KAKYO

JOJO/DC/MARVEL/MHA/GUNDAM

喜欢的东西比较杂,唔好意思:^D

《他说》

秋水仙素

承花  乔西乔 意味

不确定是否应该打cp的tag,还是打了。
徘徊在我脑中很久的几个场景。短。

﹉﹉﹉﹉﹉﹉﹉﹉
「1」

        层层叠叠的纱布裹在脑袋上,使他的视野中只能看到一篇毫无生机的黑红,像是干涸的血的颜色。

        暂时失去视觉反而使他其他器官的感觉更加敏锐了。药膏味儿混合着消毒药水的气息涌进鼻子,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身上让裸露出来的皮肤有点痒痒的,周围人细小的动作牵动衣服摩擦,以及椅脚吱吱呀呀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无比清晰。

        法皇的触角似乎有点虚弱,但还是像往常一样缠上自己的手臂,向躺在病床上的主人打了个招呼。

        “你醒了。”
        低沉的男声在枕边响起,有着尽管刻意掩藏却还是不小心显露出来的沙哑和疲惫。

        “乔瑟夫先生,麻烦您了。”
        花京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病态。他甚至彬彬有礼地笑了笑。

        “我们准备九点出发,所以不能耽搁太久。这里有spw集团的人看守着,你很安全。安心养伤,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会好起来的。”

        “知道了,非常感谢。”

        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了一下,花京院知道男人站起了身。正准备组织告别的语句,然而下一秒,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一只凉冰冰的机械义手突然握住了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花京院。”

        “是的,乔瑟夫先生。”

        那只手的食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犹豫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要好好活着,要活很久很久。”

        这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让花京院稍微愣了一下。

        “等承太郎也变成老头子的时候,就不会太寂寞。”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

        花京院突然明白了。

        他猜想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此时一定拉下帽檐微微遮住了眼睛,就和他那个外孙想要掩饰脸上表情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知道他想起了谁。
        那个自己不曾谋面却时常听乔瑟夫说起的意大利男人,他记得他的头发似乎是太阳的颜色。
        乔瑟夫先生每次提到那个名字,提到他们一起吵吵闹闹相互较量的细节,脸上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就连眼角的细纹也会舒展开。可是笑过之后总有那么几秒,他的眼底都会浮现出无比巨大的空虚和落寞。

        他猜想如果那家伙活到了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一定也会和乔瑟夫先生一起前来埃及,一路上又是少不了的吵架和相互嫌弃,然而并肩作战时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默契。
 
        他突然有点羡慕那个早夭的人。
        能够让别人一直记在心里的,永远是那张不会衰老的阳光一般的脸。

        他很想给乔瑟夫先生一个拥抱。

        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维,花京院下意识地把头转向门口的方向。

        “喂,准备走了。”
        是承太郎。

        机械义手飞快地缩了回去,手的主人像是怕被人发现自己隐藏的情绪一般,故意扯着嗓子强行打趣道:“别总是催促啊,我也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可不比你们小年轻。”

        乔瑟夫拍了拍花京院的肩膀,而后走远了。

        另一个人靠了过来,走路时制服上的链子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还能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刚才老头子给你说什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养病一类的。”

     “这样啊。”

        而后包裹着二人的只剩巨大的沉默。

        花京院甚至能感受得到承太郎的欲言又止,能听到他做吞咽动作时喉结上下移动发出的响声。

        很久之后承太郎才开口。
        “喂,花京院。”

        “嗯?我在听。”

        “……算了,还是等一起回日本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说话时似乎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一起”这两个字。

        “好啊。” 花京院微笑着。

        “那么,多保重。”

        “嗯,你也是。”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2」

        法皇的触手消失了。

        乔瑟夫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顺着那声巨响看过去,视线落到那座突然被撞坏的铁皮水塔上。粗壮的水流像得到解放的怪兽一般汪洋恣肆地喷洒着,水塔底部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绿色身影。

        而DIO却突然出现在花京院刚刚站着的地方,他舔了舔自己右手上残留的血液,转过身来给了乔瑟夫一个邪魅的微笑。

        埃及夏夜的风呼啸而过,推搡着站在楼顶上的乔瑟夫。头顶的帽子已经不知跌落在何处,宽松的裤脚在猎猎风中来回抽打着他的小腿,让他的全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一刻他想到的却是承太郎。
        他知道,自己的外孙也注定无法摆脱和自己相同的命运了。

        他的余生也将注定背负着同伴死亡的事实,注定在看到一切能联想到那个人的东西的时候伤神不已,注定在别人的询问中哑口无言。
        在以后漫长的生活中也许偶尔会记不起,可是却永远忘不掉。

        他们注定在梦中一遍又一遍重现相聚时的欢笑和永别时的痛苦,注定在每一个突然惊醒的午夜浑身冷汗地喊出那个名字,然后意识到对方已经无法再次回应,只好落寞地盯着天花板等待天明。

        他不忍心想象外孙将要和自己经历同样的痛苦,可是他却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
        他看到了若干年前跪在十字架前泪流满面的自己。

        他不知道承太郎心里是否也有句话没来得及向对方说呀。

        当年没能救得了那个人,
        现在也没能救得了这个人。

        乔瑟夫突然感觉自己老了。不同于生理意义上的衰老,而是心理上的。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瞬间被大雪埋了起来,须发皆白,动弹不得。

        一道绿色的闪光击中不远处钟楼的指针,乔瑟夫敏锐地捕捉到了花京院最后想说的话。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此之后有足够的时间来悲伤。

        你放心,我知到了,DIO的替身能力。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这对花京院的亡魂来说是一种安慰吧。

        就像当年战胜卡兹之后,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西撒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会很开心的吧。
说不定会走过来揉揉他那头杂草一样乱糟糟的头发,说句“真有你的”,然后略带心疼地指指他的断肢,“这可不行啊,JOJO,居然受这么重的伤,逊毙了。”

        他想,等这场战斗结束——不管以是什么样的方式结束,自己都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3」

他说,花——京——院——

他说,西——撒——

「4」

        晚年的他甚至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每次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时候却还能想起,记忆中的那抹金色,以及阳光照射下五彩斑斓的肥皂泡爆裂时那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又如此震耳欲聋甚至让心脏也为之颤动的响声。

        一只雪白的鸽子扑啦啦扇动翅膀,盘旋着飞落在他的肩头。

        脑海中那张脸的轮廓愈发清晰起来。他牵动满是皱纹的嘴角向久违的老友露出一个贱气的笑容,一如年轻时那样。
        他懒洋洋地闭上眼睛,阳光抚摸在脸上温柔如意大利男人的手。
        他已经做好准备,准备陷入永久的睡眠。

「5」

        身体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已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苦咸味液体灌进鼻腔和嘴里,蛇皮裤紧紧贴在腿上,给他一种自己正被某种触手缠住,即将被拖进海底的错觉。

    这是他热爱的大海。凶猛的,温柔的大海。

        已经几乎看不清东西了。头部伤口流出的殷红血液糊在眼皮上,周围的一切都在血色里渐渐离他远去。
        这种红色使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夏天的夜晚,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跄着走到水塔前,却只看见spw财团的工作人员把那具失去温度的身体抬到担架上,又覆盖上一层暗灰色的布。

        他很想冲过去把那块布揭开,他想大声斥责周围的人你们搞错了,花京院他没有死。
        他很想相信自己揭开那块布的一瞬间,花京院会睁开带着伤疤的眼睛,用那张漂亮的脸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忍住了。

        几缕红色的头发从那块布底下露了出来,和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血液流到雪白的担架上,随着工作人员移动的轨迹沥沥拉拉低滴落到地面,形成一道流星尾巴一般的轨迹,又像是一截断掉的风筝线。

        他伸出手向某处虚空握了握,企图抓住什么东西。

        被撞坏的水塔还在喷涌着,脚下已经全都是水,还依稀可见被冲淡的血渍。
        喷出的水溅到他的脸上,承太郎抬手擦掉了。虽然他知道,那温热的水渍分明还包含着其他成分。

        埃及的夜空下起了红色的雨。

「6」

        被水包围是这样的感觉啊。

        承太郎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回过头,他企图寻找到那个坚韧的瘦削的身影。

        “徐伦……”  他说。

        他想起徐伦十五岁那年。
        空调博士出海回到家中,却发现女儿背着自己和母亲,把那头原本乌黑顺长的头发染成了绿色。
        当时他们的父女关系已经有些剑拔弩张。
        承太郎盯着那抹过分显眼的颜色看了半天,第一次对女儿大发雷霆。
        徐伦哭着跑了出去,那也是承太郎最后一次看到徐伦的泣颜。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两人如何激烈地争吵,那个倔强的女孩再也没当着父亲的面流过眼泪。

        叛逆期的少年似乎很喜欢做家长不允许的事。于是这几年以来无论发型和衣着怎么变化,无论换了几任男友,无论身上多了几处纹身几个孔洞,徐伦始终没有改变过头发的颜色,始终会每年定期去理发店染成那一种绿。

        承太郎始终没来得及找到机会对徐伦解释,自己并非不喜欢绿色,只不过是在看到那个颜色的时候会想起一个故去的人。

        承太郎始终没来得及把关于那个人的故事讲给女儿听。这令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十分遗憾,因为知道那个故事的人差不多都已经不在了。

        承太郎始终没来得及……

「7」

        他想,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太多了。

「8」

        二十八天,五十天,十九年。

        他说了你的名字。

      
     
       他没说的是那几个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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